国寿十年投资史:股权投资是个“金矿”

本刊特约作者 徐高林邬建萍/文

  万涛

打造“大金控”平台成为越来越多金融机构追求的目标,处于上升期的保险业也不例外。伴随着一纸关于收购广发银行股份的公告披露,觊觎银行牌照多年的寿险业老大哥中国人寿终于圆了银行梦。

2014年以来的这波牛市使得一提起保险公司投资,绝大多数人都把注意力投向股票基金。但有一个数据引起了我们的注意:2014年保险业长期股权投资财务收益率超过20%,在各大投资品种中收益率最高。但长期股权投资是一个会计概念,这个数据说明什么问题呢?本文就以中国人寿为例来一探究竟。

  继4月9日中国保监会发布保险公司股权管理新规,松绑险企股东“20%持股上限”后,日前又正式发布《关于规范有限合伙制股权投资企业投资入股保险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下称《通知》),对有限合伙制PE企业用自有资金入股保险公司予以开闸。

昨日,国寿发布公告称,以每股6.39元的价格,收购花旗集团以及IBM Credit分别持有广发银行20%、3.686%的股份。此次交易,中国人寿总计花费了233.12亿元。算上之前中国人寿已持有广发银行20%的股份,本次股份转让交易完成后,中国人寿持股比例达到43.686%,成为广发银行单一最大股东。

十年投资史

  4月24日,保监会发改部副主任张雁云在媒体通气会上表示,这是保监会鼓励和支持民间资本投资保险业、促进保险公司资本多元化和股权多样化的又一举措。

国寿董事长杨明生表示,收购广发银行的股份可以为国寿带来较为稳健的财务回报和可期的升值空间,符合国寿打造国际一流金融保险集团的战略方向。

国寿的股权投资始于2006年,至今已有10年。

  张雁云称,考虑到股权投资企业财务投资的特性,有限合伙制股权投资企业不得成为保险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不得参与保险公司经营管理,防止个别股东借此形式,规避保监会关于股权管理的监管规定,进而影响公司治理的有效性。

早在2006年,国寿便以花旗集团财团成员之一的身份进驻广发银行,并击退了分别以兴业银行(601166,股吧)和中国平安(601318,股吧)为首的两个财团,最终获得了广发银行85.6%股份,此后,中国人寿分得广发银行20%的股份。

投资最早的是广发银行。2006年12月,国寿作为战略投资者向广发银行投资56.71亿元,持有该行23.96亿股,占比20%;与花旗集团、国家电网和中信信托一起并列该行第一大股东。2010年12月,广发银行增资,国寿用自有现金以每股4.38元出资29.99亿元。增资后,国寿持有30.8亿股,维持20%持股比例不变。国寿2015年半年报显示,其广发银行股权的最初投资金额为86.70亿元,正是上述两笔投资之和。

  他还透露,目前保监会已接到多家保险公司提出引入合伙制股权投资企业入股的设想。

在参股银行的同时,中国人寿也一直向银行牌照发起冲击。去年12月8日,中国人寿对外披露,拟斥资130亿元参股邮储银行配发。

国寿长期股权投资的另一大手笔是远洋地产,持股累计已经高达29.46%。或许为了避免引起公众的过多关注,国寿选择了这家在香港上市的公司作为其大笔投资地产股的目标。2009年12月,国寿斥资58.19亿港元,认购远洋地产增发的9.34亿股新股,成为该公司第二大股东,持股16.57%;2010年1月,国寿购入中化股份所持远洋地产4.23亿股,持股比例增至24.08%,跃居第一大股东,开创了寿险公司成为大型房地产公司最大股东的先例,国寿向远洋地产派驻了董事,于是会计上被确认为联营企业;2013年9月,国寿以每股4.74港元认购远洋地产非公开发行的6.36亿股,注资超30亿港元,认购完成后,持有远洋地产股票20.9亿股,约占29%。另外,在远洋每年利润分配中,国寿一直选择接受股票股利,也就是红利再投资,直到2014年上半年持股比例达到29.46%。按照香港特区法律,超过30%即属于控股。于是,从2014年9月分配当年中期利润开始,国寿选择收取现金股利。可见,国寿对远洋的投资,是大股东不谋求经营主导权的代表。远洋地产总裁李明2013年曾披露引入中国人寿的真正用意:“如果不想做养老产业,我们就不会引入中国人寿做第一大股东。”

  不过《通知》规定,该办法目前仅适用于中资保险机构,即外资股东出资或持股比例不足25%的保险机构,涵盖保险集团(控股)公司、财产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

首都经贸大学劳动经济学院教授朱俊生表示,保险公司试图参股或控股银行,一是基于金融综合经营的战略考虑,银行在传统金融机构中地位显赫,谋求银行牌照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二是寿险公司参股银行,也是其银保业务转型升级的必然选择。特别是在银保新政的影响下,如果保险公司与银行缺乏股权上的联系,银保业务会比较被动。

2012年12月,国寿出资13.39亿元购入近3亿股中粮期货(博客,微博),占比35%,成为第二大股东。夺得国内险企入股期货公司第一单。

  信托制PE暂不可入股

事实上,除了保险业老大哥中国人寿外,另一保险巨头人保财险也一直苦苦寻觅银行牌照。在2015年末,人保财险终于跻身为华夏银行(600015,股吧)第二大股东,获得华夏银行19.99%的股权,与第一大股东首钢总公司所持20.28%股权相差无几。此外,2009年8月,中再集团出资33亿元入股光大银行(601818,股吧),成为第四大股东;2012年,中国平安便成功收购深发展,并更名平安银行(000001,股吧)。安邦保险在拥有一张城商行牌照的基础上,通过多次增资,成为民生银行(600016,股吧)第一大股东,同时不断把投资触角伸向国外的银行牌照。

2013年以来,保险业掀起了新一轮海外投资高潮。国寿的出手过程堪称经典,值得仔细梳理一下。2014年,国寿在香港注册成立了子公司金梧桐有限公司,然后又由金梧桐在英属泽西岛注册成立子公司King Phoenix Tree Limited;同年6月份,King Phoenix Tree Limited 投资2.75亿英镑参与设立合伙制企业10 Upper Bank Street Separate Limited Partnership,并持有70%的份额。King Phoenix Tree Limited在该合伙企业中只是有限合伙人,只能与普通合伙人共同控制而不能单独控制该合伙企业,因此按合营企业进行核算。

  《通知》规定,有限合伙制股权投资企业入股保险公司的,被投资保险公司须存在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且股权结构合理,公司治理良好稳定;且需如实披露资金来源和合伙人背景情况,并承诺资金来源不违反反洗钱的有关规定等。

但需要注意的是,受经济周期波动和金融脱媒趋势等影响,银行业未来一段时间可能面临资产质量下降、增速相对放缓、盈利能力减弱等风险。为此,杨明生表示,未来广发银行将优化公司治理结构,突破资本不足瓶颈,完善风险控制体系,化解资产质量风险。同时,广发银行还将受益于国寿在客户资源、网点分布、业务交叉销售、行业地位、融资渠道等方面的优势,加速业务发展及不良资产化解步伐,进一步提升盈利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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